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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5 由魏玛聊起
原因在于200多年前那一个文化黄金的时代。站在大变革的前夜,欧洲处于动荡和十分矛盾的处境。阿尔卑斯山以北的欧洲在文艺复兴中熏陶了两三百年,民智渐开,来自东方的恐惧阴影完全消失了,欧洲人的概念建立了起来。英国和荷兰成为了世界贸易的霸主,权利宪章和独立宣言以不同的方式的影响着大陆上的黑暗封建专制,法国的革命的风气就要漫过堤坝倾泄到整个大陆。世俗权力掌握了绝对优势,科学和文化在西欧从未这么兴盛过。然而民众依然生活困苦,平均寿命仅为40岁,谈不上普及教育,社会等级森严,但即使巴黎的贵妇人们也得忍受石板街上满地的屎尿,高跟鞋即因此而来。 那时是没有德国的概念的,名存实亡的神圣罗马帝国由七大选帝侯,几十个小诸侯国和自由市拼成。魏玛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国,光荣却于1770年代开始垂青于它。 (选自欢乐颂)…… Freude, schoener Goe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Wir betreten feuertrunken,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Himmlische, dein Heiligtum! 来到你的圣殿里!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 在你光辉照耀下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 年轻的贝多芬和席勒满怀博爱与希望写成了这首如今作为欧盟盟歌的不朽歌曲,它恐怕会成为人类永远可望不可及的梦想。我们也许可以说,此时启蒙的人们的价值观里,精神的高贵替代了血统的高贵。西欧朝气蓬勃的像十几岁的年轻人,向往自由与光荣。民族的意识诞生了,伴随着席勒的《威廉退尔》与《华伦斯坦》(表现德意志民族苦难的题材)的降生,文化向心力在为德意志的再生而准备,新国家的精神脊梁形成了。 终于,拿破仑在乌尔姆,奥斯特里茨,耶拿(魏玛隔壁),击碎了黑暗封建专制的最后堡垒(你今天仍能在巴黎的轻轨线路上找到以此三地命名的车站。),德意志人和波兰人,匈牙利人一样视其为民族救星,凭借武力和法典,他成为欧洲人的皇帝。皇帝逝去,欧洲正式进入民族国家的时代,社会进步已不可逆转。
1772-1945,狂澜般得一百七十年全藏在这小小的城镇里,像一打历史的切片,你可以看着民族的生命诞生,成长,成熟,还有那癌细胞的残骸。今天的德国静下来了,一切都很平稳,没有飞快的进步,慢慢消化这百年的成就就足够了。今日的中国也是一个巨大的矛盾混合体,你看见飞速的现代化与尖锐的社会矛盾,并且我们还没迎来一次启蒙运动,我们到底是谁?近百年来,西方引进的西学,和从日本礼失求诸野的国学被填塞进这个文化空洞,留下了多少?不知道。没有中国的狄更斯,我只能引用英国人的文字来切题: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it was the age of wisdom, 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 it was the epoch of belief, it was the epoch of incredulity, 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 it was the season of Darkness, 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 it was the winter of despair, we had everything before us, we had nothing before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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