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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2 第二天上--荣军院荣军院(hôtel des Invalides),又名“巴黎残老军人院”。它是法兰西“太阳王”路易十四时期的建筑。1670年2月24日路易十四下令兴建一座用来安置他的军队中伤残军人的建筑,从此荣军院“应旨而生”。现如今,这座荣军院依旧行使着它初建时收容安置伤残军人的功能。它同时也是多个博物馆的所在之地。更重要的是,众多男性的偶像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一世的墓也在这里。荣军院在第七区,离铁塔和塞纳河不远,一大早我就坐车到站了,为了解内急被迫在餐厅买了瓶依云水,1.6欧,这是我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东西了,这里一个汉堡要4欧元。某装x文学中曾这样描述:当被问道"喝点什么"的时候,很多人习惯淡淡地说一句:"我只要依云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优越感。还是那句话,幽默感阿。荣军院像个宏大的宫殿,正面极为宽大,向后逐渐收窄为一个金饰圆顶的教堂。他面对着亚历山大三世桥(象征王治时的法俄友谊),承接他们的是能迎接外国礼宾的一条大道,路边大片的草坪有香榭丽舍的感觉。荣军院大部分面积用来作为军事博物馆,陈列着贯穿人类历史的数以千计的武器装备,无疑验证着这样一句话:人类对音乐美食厌倦要早于对战争厌倦。19世纪初,法国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拿破仑一世制胜关键——火炮,被大量得展示在这里,并标注它曾参与了哪场著名的战役,多么像个退役老兵,这让我不由得记起乔治巴顿将军对他的第三军的一次演说的结尾:当你坐在摇椅上含饴弄孙的时候,你孙子问你,爷爷,在伟大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你在做什么?你用不着把他从左腿放到右腿上说,爷爷那时在路易斯安娜铲粪啊,你可以骄傲的告诉他,爷爷我那时正跟那个狗娘养的巴顿并肩作战。而这些火炮说不定跟着拿破仑翻过圣伯纳山口,围攻过曼图阿。虽然展览非常精彩,但是法国自拿破仑后再没有赢得过战争,古代法国的战功我们中国人又不羡慕,不过值得敬佩的一点,他们向游人介绍了英法双方阿尔库金会战中使用的武器,并坦荡的承认了哪场耻辱的战败,我们中国人不幸中万幸的是日本没有莎士比亚,甲午海战并没有被动人的记载入一部像《亨利五世》一样的传世之作中,否则连些广告都承受不起的脆弱的国民心理哪里还有药医。个人认为,甲午海战是非常好的文学艺术题材,一个励精图治几十年的国家,一支装备精良的舰队,一群视死如归的子弟兵和一个如此悲惨的结局……对现实太有教育意义了,可惜没人有能力写也很少人有能力欣赏。这个军事博物馆有三分之一的范围用来浓墨重彩的介绍戴高乐总统。放映厅正在播放从一战到戴高乐总统治国的历史纪录片,我在一群法国老头中间坐下,他们的身材还相当健硕,也许他们就是这所荣军院的住户。这部纪录片效果很好,影像、音响冲击都很强,值得称道的是它使用了大量以德军为第一人称的镜头。作为中国人我感觉CCTV的味道太浓,造神运动。拿破仑一世的墓是今天的重点,而不是中世纪的盔甲。依据他的遗嘱,这位伟人就安葬在这里,在塞纳河畔,和他热爱的人民们在一起。引述百度百科:拿破仑墓分上下两层。上层环边分成 6 间圆阁,分别安放拿破仑的两个弟弟、一个儿子和手下 4 位元帅的骨灰瓮。下层是用大理石建造的圆形墓穴,深 8 米,拿破仑的棺椁就放在中央。四周墙壁上刻有 12 个胜利女神的浮雕像,每个雕像代表一场光辉的战役。拿破仑的雕像穿着加冕时的冠服。拿破仑灵柩是一具大型赤紫色斑岩石棺椁,底座是青灰色的云石。石棺椁内还有 6 层棺,从里至外,依次为白铁棺、桃花心木棺、两层铅棺、乌木棺、橡木棺。拿破仑的遗骸放在最里面。在棺椁周围大理石上刻着拿破仑的遗嘱。整个石结构的墓室设计得庄严肃穆,曲线与直线相交,色彩低沉凝聚。其实这一用作墓室的圣路易教堂保留了大量的路易王朝痕迹,金百合图章无处不在,大厅中央放置着王座,一战是法国的大元帅,最后签署德国投降书的福熙元帅(Foch)也葬在这里。拿破仑王朝另有41位将领葬在规模更大先贤祠,看来拿破仑墓的地位要更高。这一墓室十分庄严,雕塑精美,不过我没有详细描述的能力,代之以照片,我更想谈谈拿破仑这一争议人物。我从小崇拜他,但是评价他应该回归理性,从缺陷看,他出身平民,在炮兵学校打下知识基础,所以他的知识结构一定不够完善,而独裁者的身份又使得缺陷显露无遗,法国文化因此受害;两次政治婚姻,三次政变,虽然路易王朝昏庸,督政府腐败无能,但他也是工于心计的权术家和野心家,与凯撒相比,法国没有西塞罗,社会上流不堪重任,也许这是无产阶级走向革命的原因之一;甚至于他取得的辉煌军事成就,在克劳塞韦茨的战争论中针对他的战役评论也有大量批评,一些胜利是他的运气使然,他的最终失败到更像是必然的,他并不完美。我的看法是,不管你是仇恨布鲁图斯的但丁还是把英雄交响曲改名的贝多芬,你都要承认拿破仑像凯撒一样是不世出的豪杰,在我看他更胜过亚历山大大帝,《高卢战记》至今人是拉丁文必修教材,拿破仑文选的文学价值也相当高,这两部精彩的著作我都拜读过不止一次,爱不释手。拿破仑就读布里埃纳时能流利背诵罗马法,希腊罗马文化对他影响很大,崇尚知识--“让科学家和骡子走在中间”,消除封建特权。拿破仑认真研究过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叶甫根尼、古斯塔夫二世的战史,他的评价非常有见地。最让我敬佩的还是那部流芳千古的《法国民法典》,拿破仑1799年上台,十个月后下令成立由四名委员组成的“民法起草委员会”,规定委员必须在11月内完成民法起草。起草委员会按期完成了民法草案,经大理院和上诉院研究修改后,提交参政院讨论修改。参政院围绕民法草案,共召开了102次讨论会,拿破仑亲任主席并参加公议97次。法典最后经立法院一致通过。于1804年3月21日正式公 布了这部人类历史上的典范性法典。法典共2281条,遵循自由和平等原则、所有权原则、契约自治原则。结构和关键条目不再论述了,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资产阶级民法典,原则鲜明,编排合理,逻辑严谨,语言简洁,是世界法制史上的一个里程碑。随着拿破仑在欧洲的军事扩张,《法典》也被应用到法军所到之处。由于它的系统性、完整性和规范性,至今,欧洲、南美洲大部分国家的民法典仍以它为基础,甚至直接使用。我们中国直到去年才有了部遮遮掩掩的物权法,以某人名字命名的思想精神却层出不穷,汗牛充栋,还写进党章写进宪法,不可不叹是国运不济阿,当个独裁者也当不过人家。话题逐渐沉重,还是转一下。拿破仑和凯撒的相像之处除了战场上所向披靡以外,在情场上也都是攻城略地的主,大家都熟知克娄帕特拉与奥地利公主约瑟芬(莫扎特十几岁就爱上的那一位,没成想拿破仑给他戴绿帽),当然拿破仑有些胜之不武,不过当他打败普鲁士来到华沙的时候,野史中记载一位波兰美女为了民族自治献身于他,也传为一段佳话。来到巴黎你能很明显的发现法国人眼中拿破仑和戴高乐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尽管一个是性欲旺盛的矮子,一个是“装模做样的外交武官”装模做样的解放了巴黎,傲慢的法国人太需要造就一个不太遥远的神,来维持民族自尊心,说不好听就是为法国甚至欧洲的衰落遮羞。德国人也造神,但是美感不足,壮丽的Berliner大教堂还透着浓厚的Barbarian的味道,不似巴黎凯旋门这样好象古罗马复生有欧洲正统的感觉。是否大陆文明都有沙文主义的通病呢?我参观完倒是佩服起英国这个破岛国了,虽然他们死板、怪异、成天只知道抱怨自己国家,但冷不丁就出来个纳尔逊将军和威尔逊将军,两记重拳将神一般的拿破仑打倒在地。丘吉尔在二战胜利后就被保守党和选民抛弃了,不知是自嘲否,他说:对伟大人物的忘恩负义是一切伟大民族的特点。就是这样,英国人永远保持清醒,不懈地看着世界层出不穷的“万岁”之人。我们是不是也该照照镜子数数身上有几块遮羞布,况且人家的遮羞布镶金边,我们的破窟窿。March 07 第一天爬巴黎:圣心教堂—圣母院—圣米歇尔—圣日耳曼大街—艾菲尔铁塔—塞纳河游船飞机顺利的降落在戴高乐机场,现在是东二区冬令时早上九点钟,我的巴黎之行正式开始了,在此感谢赞助人我爸我妈,在人民币汇率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让我进行这次旅行。第一个探访的地方是机场terminal2D,发现戴高乐机场虽然大,这一欧洲最繁忙的机场有数百个登机台,但是一定也不及广州新白云机场来的气派,咱们国家歌剧院和它出自一个设计之手,也许Terminal1会好很多吧,请原谅我的夜郎心态。我在这里买巴黎交通周票(1-5圈)和博物馆两天通票,这两个都差不多30欧元,是省钱的好东西,前者让我在指定范围内一周内随意搭乘地铁、巴士、RER(类似轻轨),后者让我在两天内随意进入巴黎60间最主要博物馆和景点,实际上除了登艾菲尔铁塔,我再不用付门票钱了。阅读提示:在巴黎一双匡威帆布鞋为50欧,巴黎并不只对富人开放。巴黎有十几条地铁线路,4条各有5、6个终点的RER,他们都用同样的轨道,设备都十分陈旧肮脏,比布拉格的还不如,更别提中国和德国的新型列车。地铁站有如迷宫,设计极为混乱,标示不清,某些大的转车点简直是游人噩梦,让我最害怕的是St-Michel站,我每天都要在这里耗费十几分钟转车。不过地铁列车非常得多,5分钟之内必有车,这些车估计都在岗50年了,我亲眼看见一个胖子下车时整个车厢都倾斜了过去又翻过来。我住在东站旁的一家小旅馆,地理位置非常好,在第10区,但租金很贵,因为这边房价每平米9000欧元,条件也不好。像兄弟俩开的家庭店,早餐还可以,我每天都要热巧克力,还有果酱、黄油和法式面包,当然和布拉格的廉价高级酒店没法比。巴黎有两个制高点:艾菲尔铁塔塔顶和蒙玛特高地(Montmartre),后者在北部的十八区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成为我第一个目标。游记上说:这里有风景秀 丽的蜿蜒小径,有高大神圣的圣心教堂,有画家聚集的小丘广场,有夜夜笙歌的红磨坊,还有写满爱情的爱之墙。这是一个和谐包容了宗教、艺术、香艳和爱情的地方。我在Amelie每天坐车的2号线Anvers站下车,面对着登上高地的小径,远远的可以看见白亮的圣心修道院(Sacré-Cœur),旁边就是红磨坊(Moulin Rouge). 慢慢爬上这个百米高的坡,黑人商贩、满街的纪念品店和成群的游客破坏了这个意境,《Amelie》中女主角在这块地上花了许多箭头,引导男孩爬上坡顶的圣心教堂门口,那望远镜往下看见她将相夹放进他停在破下面旋转木马旁的摩托车后坐箱里,这是我见过得最浪漫的场景,而我现在就站在旋转木马旁,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感觉,郁闷,继续爬,在圣心教堂门口栏杆前休息,顺便欣赏巴黎市景,和影片中一样旁边有些装作雕塑的艺人,有一个穿着白袍装修士站在石台上,手拿鲜花,一群孩子围着他看,他突然把手一甩很不爽的样子然后盘腿坐下休息喝水,孩子们发出一阵哄笑。进教堂看了看没什么感觉,Romano-Byzantium建筑,其实是相当不错的作品,只是我有些审美疲劳了,不过想谈谈这教堂的来历:它兴建于1876年,1871年巴黎公社失败后政府军屠城,巴黎腥风血雨,两个资本家亚历山大·勒让蒂和他的妹夫于伯赫·豪奥建议修建一座纪念堂用以向公社保卫战中牺牲的同胞们献上他们崇高的敬礼。他们希望能以此举得到耶稣基督圣心的宽恕,以求他能原谅他们所犯的错误。1873年,巴黎的大主教,红衣主教吉百赫接受了他们的这个请求,随后国家众议会声明该建筑是所公共建筑,归巴黎市政府所有,而不归教会。圣心教堂最后选址在巴黎西北方的蒙马特高地的马赫蒂赫陵上,为的是全巴黎都能看到它,全城人民都能够感受到上帝的护佑。 不得不说欧洲人的人文精神远胜于中国人,仅仅是因为有基督教吗?我望着上方法王路易和圣女贞德一同骑马持枪保卫教堂的塑像,脑子里一团浆糊。为什么欧洲皇权最盛的法国也完全没有中国的专制那么顽强的生命力,简直是立场坚定意志坚强百折不挠前赴后继,人们比鲁迅的年代更沉默,人的价值被随意践踏,并且成为常态和“比较优势”。“大跃进”、“反右”、文革、广场事件都尸骨累累,无人纪念,死者已已,活人心中的创伤和扭曲能不能获得“平反”?我们也需要请求上天的宽恕,而不是把罪推到几个人身上,更不是否认过去,还把罪人尸体摆出来供人膜拜,民族对自己的犯罪,确实需要勇气和一个好的渠道去赎罪,不知道在这个革命小将作了总书记的年代中国人能不能对那段历史写一封悔过书。说句不太科学的话,人均三万美元,前一万是物质积累,后两万是思想和精神bonus,民族不内修,永远是“发展中”.这座教堂为了纪念巴黎公社失败而建,而建成时一次大战都结束了,40多年,三天一层楼的深圳人一定嗤之以鼻,巴黎很多建筑都是这样,凯旋门为纪念奥斯特里茨会战而建,建成时拿破仑的骨灰都运回来好几年了,拿破仑三世将它完工的,或许不能相比,因为这些是艺术品,法国人热衷艺术,并不急于“大国崛起”。我继续在蒙玛特转着,走在狭窄的小巷里,尽量放松自己,想象着这里曾经满是葡萄园、磨坊风车的景象,不觉得迈进了一个小广场,中间方形的石板地上有许多人在画肖像画谋生,四周都是酒吧,人们慵懒地坐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小小的咖啡桌上放着一个小杯子,再看坐在画架前的法国小姑娘兴奋又不敢动的样子,我的心情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广场另一家有人自弹自唱起日本流行歌,原来是日本留学生带着女朋友来这里卖艺弹唱,虽然我个人认为这音乐很不合时宜,唱功也很糟糕,但是年轻人的朝气还是值得欣赏的。后来得知,这里叫做小丘广场(Place du Tertre),高更、雷诺瓦、毕加索等大家都曾在这里靠卖画糊口,他们的画作现今如圣像般被膜拜。附近有家狡兔酒吧,愿意以艺术品顶酒账,毕加索、海明威等众多名人都曾是座上客。毕加索39年一幅顶酒账的画,在89年于索斯比以4000万美金成交。我不能久留,现在要赶去圣母院了,走下斜坡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蒙玛特高地这么不起眼,甚至于看起来平庸、静逸,却成为卢梭、梵高、毕加索成名前的共同选择,这个小小的土丘给人类精神的贡献甚至比整个近现代亚洲还多。法国人的傲慢是有他的理由的。再次来到地面上,就已经是法国的心脏—西岱岛(cite)了,巴黎的发源,皇宫最早的所在地。塞纳河水清澈,只有九寨沟的水可以比拟,沿着河岸我找到了圣母院(Notre Dame).实话说圣母院并没有让我惊奇,兴建于1163年的圣母院规模和马堡的Dome相仿,年代也差不多,不用说都是哥特式建筑。据说它引领了几个世纪的建筑潮流,地位崇高,好比法国的天坛,这里审判过圣女贞德,举行国王们的婚礼,拿坡仑在这里接受了那次著名的加冕,但我还是只对卡西莫多感兴趣。爬了两百多级台阶,我终于来到了大钟楼,卡西莫多就是在这里守护埃斯米莲达,他蜷曲在我正扶着的栏杆上,广场上的人们在叫嚣着,而他像身旁的石雕一样冷酷地盯着暴民们,而远处巴黎的景色又是这么的美,反差太强烈了。维克多雨果逝世后,灵柩在凯旋门下停了一夜供人哀悼,然后举行国葬,安息在法国的“靖国神社”--先贤祠(比喻不当请谅解),他是第一个住户。衷心说一句,法国人的故事比那个“在世界最高建筑上为你打飞机”的美国故事浪漫多了,只怕再重拍《巴黎圣母院》像《哈姆雷特》一样无人敢演。过了桥便是著名的拉丁区,即狭义的左岸。这里是圣米歇尔,位于第五区PANTHEON,小资们的麦加,你在中国能数出上千个和左岸相关的楼盘名字,而我眼前的才是真实的。大家都知道左岸因为名人们的垂青而得名,不过在我看来,就是那些家伙终于发达了,从蒙玛特走下来,告别简陋的阁楼,在圣母院旁边附庸风雅开始装逼,而影星、歌星、时尚明星又为了掩盖自己阅读范围只限杂志的现实,过来沾沾仙气儿,各国的暴发户们不认得萨特,也认得拉夫劳伦--那个“打马球的”,美国和亚洲的太太们带着女儿过来尝著名的火腿奶酪吐司(croque-monsieur),然后去几条街后各国皇室订做衣服的裁缝店购物。不要感慨我过于Cynical,咱们都是中国人,被恶心了这么多年有点愤世嫉俗的权利。肚子很饿了,这边餐馆很多,有8欧元一大份三文鱼刺身套餐的寿司店,我还是克制住了,找了家能点葡萄酒的,然后被巴黎的物价彻底打败,没办法,在欧洲只有我自制的一寒三明治不贵。至少肚子填得很饱,我在圣日耳曼大道上散步,这也是个在国内如雷贯耳的消费胜地,但是看起来远不如王府井繁华,反正我只用它来消食,不经意看见了丹东雕像,这是个法国的刘少奇,是个伟大的倒霉蛋,要是同意把罗伯斯皮尔的像挂在爱丽舍宫里,不知道丹东的后代能不能进国民议会作为交换呢?下一站艾菲尔铁塔。要不是之前休息了一个小时,我现在一定已经趴下了。欧洲人的体力确实让我感到汗颜,老奶奶和小baby都跟我一起爬楼梯上2nd floor,因为这样只要3.1欧元,这可是30层楼的高度阿。关于铁塔有说不完的话题,我就简要介绍下:1889年万国博览会由古斯塔夫艾菲尔设计,这是个一万五千个金属架构的大型组合玩具,高324米仅重7千吨,直到1931年都是世界最高建筑。我仿佛记得莫泊桑说过铁塔建成之时就是巴黎死亡之日,这家伙争议太大了,不过游客都很喜欢,刚建成6个月就收回了一半投资,事实证明了它是能与古老的巴黎相融合的,后来贝聿铭的玻璃金字塔能被人接受和这个先例分不开。巴黎人很喜欢这个大家伙,经常在上面举办很奇怪的节目,比如骑越野摩托爬铁塔,如今铁塔成了巴黎甚至欧洲的象征,圣母院、卢浮宫反而退居二线了。现在的铁塔在晚上每逢正点进行十分钟的灯光闪烁,任何游人都不会错过这一美景。150米的2nd floor终于被我爬完了,大概6点钟,我要在上面等华灯初上拍下夜景再下去。铁塔上欣赏巴黎是完美的选择,凯旋门、卢浮宫、荣军院、先贤祠、奥赛美术馆、蓬皮杜艺术馆,爱丽舍宫都尽在眼底。我回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深圳世界之窗的铁塔时感觉多么的幸福啊,,十年后我却来到了真的埃菲尔铁塔上欣赏巴黎夜景,这一刻是人生中的一次闪烁。March 05 Bon jour, Paris序“巴黎,有生之年我还要见到你”,这就是度过难忘的4天后我对巴黎的评价。
2月27号到3月1号,柏林Tegel和巴黎Charles de Gaulle往返,住在第十区Gare de I’est(巴黎东站)附近的liberty hotel,打印了巴黎攻略,地图上标注了每个景点该在哪个地铁站下车,弄清楚了在那里买巴黎交通周票和博物馆通票,好像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没什么底。因为按我计划这是一次提高我的修养,扩大眼界的文化艺术之旅,而我却感觉自己这方面知识过于浅薄。当我面对卢浮宫40万件绝世珍宝或者站在凯旋门下的时候我能不能获得期待的心灵冲击呢?这是一次难得的旅行,我是真得很担心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我像个贪婪的渔夫忐忑不安地准备着出海。
我想先审视一下自己心里的巴黎是什么样的,我到底憧憬的是什么。我心中的巴黎应该诞生于文艺复兴后两百年,而不是事实上的公元前一世纪。亨利四世、那个姓美第奇的皇后和太阳王路易十四创造了它,数不清的艺术家、科学家、哲学家、思想家甚至巴黎的平民百姓用有形或无形的方式装点它,再赋予它性格中鲜活进步的一面。伟大的人们与伟大的城市已经融为一体了,不难想象,如果没有拿破仑一世和维克多 雨果谁还会去在乎巴黎圣母院,而当塞纳、左岸成为中国所谓“小资”的标签以及地产商贩卖的噱头充斥着中国各个城市的时候,毕加索、海明威和萨特却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了,说句题外话,中国有30多个城市宣称要建设国际化大都市,拆光旧建筑,建得比好莱坞影棚还新,而且都跟流水线上出来的一样,谁说中国人没有幽默感,这在伦敦人、巴黎人看来不就是天大的笑话?什么时候出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并且别逃到国外去)再建设国际化大都市吧,即使英国的圈地运动也没这样胡来的。
一不小心扯远了,其实我期待的巴黎除了难以装进视野的宏大宫殿和放射状的大道以外,还有些细节的东西,比如维瓦尔蒂《四季》中《冬》的第二乐章,我想体会想象中的寒冬、碎石路上的落叶飞舞、煤气灯下走过匆忙的行人,比如《天使爱美丽》(《Amelie de Montmartre》)中两人邂逅的巴黎东站、夕阳下映红的圣心修道院与它下面蒙玛特旋转木马的音乐声,也许能遇见苏菲 玛索、Alizee、理查德 克莱德曼甚至让 雷诺也好。其实碰见名人的概率几乎没有,只要追寻自己喜欢的电影的场景,自己也仿佛走进镜头中就很让人兴奋了。
巴黎之旅明天开始,推荐首歌:Les Jours Tristes(the sad day),在国外用不了百度m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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